• 2016-09-02

    野物出没 - [鸟虫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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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几周前某天带成去隔壁小区收集栾树种子,竟看到一只黄鼬从草坪上一溜烟跑过,动作轻灵迅捷,钻入一层某户人家杂物堆积的阳台外围。回来上网搜索,找了照片(图一)确认无疑,又读到不少报道,原来城区有黄大仙出没早已屡见不鲜。但我还是头回见,倍觉奇妙。可惜成专注于捡果子,没有看到。

    四月间也在附近的净空区野地见到一只小刺猬(图二)。暮色中有野物活动,桐眼尖发现,我们遂走近围观,刺猬惊动跑走,在树下潜伏,还是被我立此存照。两岁多的成也许深觉兴奋刺激,让我一遍遍讲述这过程,自己还结结巴巴地复述。

    在青岛的旻又告诉我,冬天时和儿子捡回一只冬眠的刺猬(图三),它不吃不喝的,直到春天才醒来,母子俩又一起把它放回发现的地方。视频俯拍镜头下的刺猬蜷成一团,乍看一动不动,后来看出身体缓缓起伏。那一团灰棕的毛刺,好像野地里丛生的荆棘,和周遭的枯叶完全一个色调。

    后来足有半个月,成睡前都会要求:讲一个小刺猬的故事吧!讲旻阿姨家的小刺猬吧!我的版本每次都有点不同,他也不会质疑。

  • 2016-03-02

    又闻鸟声 - [鸟虫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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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清早过毛白杨大道,听到啄木鸟笃笃笃击打树干,清脆有力。它也不是连续动作,过一下才有一串儿。仰脖看了半天没有看到鸟影,还是很欢喜,从来没在校园春天的早晨听到啄木鸟的声音。应该是去年见过的大斑啄木鸟,在校园里这些年只见过这一种。去年好像是春夏之交吧,在图书馆前面的毛白杨树上,看到一只雌鸟绕着圈子飞,再一看有只小啄木鸟被困在高处的树杈,上下不得,也不敢飞下来。问树下已张望片刻的观众,说是这只雏鸟从跌跌撞撞先飞上一株矮灌木,停停脚又飞上一棵玉兰树,最后振翅飞上了高高的毛白杨,却是停在一处树杈就再也无力回转。雌鸟从别处飞来,却也无力营救雏鸟,绕着它飞上飞下,后来还找来食物嘴对嘴喂给它。我们这些树下的人族看得感动不已。后事如何却也不曾知晓,今天听到的,希望是这只终能化危为安的雏鸟已经长成。
  • 2012-06-18

    蝌蚪的家 - [鸟虫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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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山间,潭水中,它们有时聚成黑压压的一团,围啃某具小小的鱼虾尸体。自那一刻,我知道了它们是杂食动物。

    惦记着小狐狸,于是和仍具童心的陈老师一起捞了七只,用雪碧瓶灌了山中泉水,一路车马颠簸回海淀,还好,它们安然无恙。陈老师还给我捞了一只小青虾,我也从潭中揪下一棵水草,拣一块长满苔藓的石子,外加吸附于石面的螺蛳一只,尽力给蝌蚪模仿出一个它们熟悉的生境。

    给小狐狸三只,自己留下四只。我们要看看谁的蝌蚪先长出腿。上网搜到蝌蚪饲养须知,如法炮制,把青菜叶煮烂,搓成小指甲盖那么大的小球,冻起来,一次喂一球。

    青菜球浮在水面上,慢慢展开,小蝌蚪凑上来吮咬,正常姿势不给劲,索性翻转身子,一努一努,菜球被追着跑。

    小狐狸家,蝌蚪一下死了两只,怪我和AZ,把汤里的菠菜喂了它们,油味香,吃的过多,或是其他什么原因。第二天,刚死的小蝌蚪被投进乌龟盆,爱吃荤的那只西部锦龟,伸出头一口就吞下。小狐狸目睹这过程,电话里为我兴奋地追述。

    小狐狸家于是只剩一只蝌蚪,而小狐狸跟奶奶提前回了老家,我遗憾他看不到蝌蚪变青蛙的过程,又欢喜他能在真山真水之间,随处可见蛙鸟虫鱼。

    我家也死了一只,有天早上起来,我左看右看只余三只,然后在茶几旁的地板上看到一个皱巴巴的小黑团。死水缺氧,天气也闷热,最近它们总是转圈狂游,我水放得多,有一只不幸跃出水面过高。我自责不已,从此水放的少些。也是这段时间,已长大些了的青虾也缺氧而死。它生前喜欢栖在碧绿的水草上,偶尔吮吸,我也亲眼见到它和蝌蚪一起吃青菜。小虾青须摇曳,细脚伶仃,游水格外好看。而蝌蚪也不赖,我捞到的不知什么品种,并不黑,浅褐色的身子近乎透明,游起来摇头摆尾,我能呆呆地看好久。齐白石有没有画过蝌蚪呢?

    AZ给他的那一只偶尔喂点蛋黄。我始终没记得在自己吃煮鸡蛋的时侯,匀一点给它们。饲养须知写得清楚,素食有助生长,荤食利于变态。我的确在刻意控制它们的发育,而这不想让它们尽快变态的心理背后,是什么情感和理念?

    然而素食的小蝌蚪并未停止变态,它们先出后脚,隔两天再出前脚。再两天,尾巴变短,小小的不过大拇指盖长的青蛙开始蹦跳。四脚都出了的个体,对青菜球已然毫无兴趣,它们要吃活食了。

    最近的水池在隔壁小区里,我端着小盆跟保安解释,小伙子笑眯眯地开了门。水池里有锦鲤,对于小青蛙就是庞然大物了。我非常后悔没有早作打算,给它们找到一片真正的湿地。

    也就只能想像同事描述的那动人一幕,她去了海淀公园放生,找到一片芦苇滩涂,盆中已褪去尾巴的四脚青蛙,径直向苇丛蹦去,而尾巴尚存的个体,朝另一个方向,它们选择了滩涂,只一秒,就跟泥水浑然一体,无法分辨。它们携带的生命密码,在第一时间,为它们的选择指明道路,哪里是适合生长的地方。

    原籍密云的它们,从此正式落脚海淀。

    晚安,好运。


  • 2010-11-07

    上周日,延庆 - [鸟虫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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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    貌似又会刺激到人。观鸟季开始了。长空鹰隼,湖中野鸭,落日金辉的天鹅。夕阳在没入群山前有一刻,浑圆的形状变得扁圆,彷佛燃烧的空气将它轻轻挤压。

     

  • 2010-06-28

    森林在歌唱 - [鸟虫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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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   “从早上极静中闻鸟声,令人不敢堕落。”古北口观鸟回来,随手一翻从文家书,就看到这句话。他写到黄鸟总是单飞,孤芳自赏,还多处写到杜鹃悲啼,叫声和北方的不同。

          黄鸟说的是黄鹂吗?跟着老鸟人们,我有幸看到一只展翅飞过,他被我们惊扰了,飞得快,只见一团亮黄和两扇黑翅,“艳异照亮了浓密”。飞鸟入林,瞬时不见影踪。老人们告诉我,黄鹂的叫声像猫叫。果然,我后来听到像猫被踩了尾巴,也像小孩儿哭的叫声,并不动听,显得凄惶。这不是求偶的鸣声,所以。他们说此地常见的品种是黑枕黄鹂。

          杜鹃照例很多。也只是闻其声不见其影。大杜鹃和四声杜鹃都有。

          潮河西岸的白杨林,枝叶茂密,纷乱的树影里,凭声寻鸟太有难度,更何况白天并不鸣叫的鸟种。而经验丰富的领队老师,硬是用支在三脚架上的单筒一点点挪移寻觅,发现了一只东方角枭(就是猫头鹰啦),他去年在这里见过,坚信今年也有。可惜人多声杂,还没等我排队排到,枭已经飞走,好在有人用镜头留下了他的模样,褐色羽毛,懵懵懂懂很可爱。又惊扰到一只抱窝的雌雉鸡,她仓皇飞走,我们才发现脚下差点踩到她的宝贝,一窝八个蛋,白里泛青,跟鸡蛋个头差不多。这窝蛋在一丛味道浓烈的艾蒿棵子里,草棵子很密。我内疚起来,担心她会抛子弃窝,就此离去。

          林鸟难见,水鸟这边,运气好极了。隔着流水和沙洲,肉眼就能看到一家,小在学习潜水了,还有一群四只斑嘴鸭,飞翔时排成一线,意气风发。站定,用双筒慢慢搜寻,芦苇丛上方有蓝绿色一闪而过,“小翠!”我们都亲昵地把普通翠鸟称为小翠,他亮丽、轻灵、敏捷,在空中鼓翅悬停的姿势让人百看不厌。

          又收获不少个人新鸟种,鹮嘴鹬,黑卷尾,绿鹭,金翅雀,灰头绿啄木鸟,还有阿莫尔隼和红嘴蓝鹊。在想要不要去搞支录音笔,观鸟也是听鸟。摄影的事业还是交给那些大叔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