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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1-16
闹学记 - [营生]
Time Capsule
这些新鲜人要放一个叫做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的东东进去,我听到名字大笑,他们都不乐意了呢,这个痛苦的折磨余波犹在,竟成了别人快乐的来源。抱歉抱歉,这个名字实在搞笑。
除此之外,传统的:照片,日记;现代的:CD,手机。都记得放钞票。有一组对地球的未来没有信心,他们的时光宝盒是留给外星人的,有一瓶水,一枚绿叶。我想起Wall-E。这是不能纵容的惘然。(2008.04)羊驼
我一进教室小姑娘们就递给我相机,笑得稀里哗啦的。一帧帧看过去,动物园里什么时候有了羊驼?旁边说明文字硬是有人批注了一个“草 泥 马”。
羊驼真是无辜。(2008.04)石头城
刘禹锡
山围故国周遭在,潮打空城寂寞回。淮水东边旧时月,夜深还过女墙来。
他们觉得这首合Ozymandias意境呢。(2009.11)秦岭和诗
大家都远离自然久矣,花草虫鱼之名,要重新学过,后天的了解比不了儿时耳濡目染的熟稔感性。
家住秦岭脚下的小刘同学就很幸运,无论日出日落、流星花雨,他都亲眼见过。雪莱西风颂里那个比喻,driving sweet buds like flocks to feed in air,春风拂过,枝上蓓蕾纷纷萌发,仿佛羊群点点散布空中,吸取大气中的精华,他于是颇解其妙。
可是四十八口人里只有一个家住秦岭的小刘。(2009.11) -
2009-11-15
台湾文学 - [夹叙夹译/议]
昨天在人大附近一个报刊亭淘到MING的一期过刊,有台湾文学专题,真好看。“曾经拥有过的丰美场域”。在群像谱看到那些名字,白先勇、聂华苓、于梨华、张晓风、林清玄、三毛、琼瑶、古龙,少年时代夹夹杂杂真读了不少,柏杨李敖是大学了。《台港文学选刊》那本杂志还在办吗?天文天心和张大春,倒是前两年才知道,遂大惊喜,他们的东西以前引介的少。
一些记忆也被勾起,谢晋《最后的贵族》,潘虹美得不够倜傥,但那是个悲剧,她幽幽的眼神足矣;《陆小凤》被我包上课本的书皮,晚上争分夺秒偷偷看,时刻提防要借端水送苹果之名监督我的妈妈。张晓风的散文狂爱过一阵,大学时她还来做讲座,“文学是什么?” 我认真笔记,写:文学是摆渡人。关于三毛去世,初三下学期的某个早晨,匆匆奔向操场,第七套广播体操的音乐就要响起,广播里却传来这噩耗,我跟同学说:我不信。
朱天文去年去南京,发现不少学院里的学生都在热烈地读她们的作品,感觉很惊讶。学生则说是在寻找一些本来应该有但有没有的东西。朱天心的解释是,台湾文学对于大陆,补上了一些失落的环节,台湾面对资本的市场化和民族主义,总算还是跌跌撞撞走过了这个艰难的现代化。
而我们大陆的主流作家,好像都在这进程中纷纷失语,或者是我还没有看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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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1-10
又雪 - [营生]
秋行冬令,令我混乱起来,第二场雪还伴着雷鸣电闪。冬雷震震,夏雨雪,天地合。撒哈拉沙漠北移,欧洲仍在盛夏。乞力马扎罗山上早已无雪。
地球没有B计划。上午课堂,练习demanding和refusing,乍得代表面对邻国也态度强硬:We don't have plan B.
学生这周种疫苗,注射后留在原地观察半小时方可离开。
周一,一早就暮色深重,傍晚仍在下雨。跟同事去听拉丁语,意大利老师放帕瓦罗蒂。他又讲MALUM这词,是邪恶EVIL,也是苹果APPLE,大屏幕上随即投出多雷那幅“失乐园”,他以为我们不知道伊甸园的男女,说:从前有两个人,说,他们吃了一个果子,说,嗯,这些对你们来说也许太复杂了,总之,邪恶恰好也是苹果。
夜里,雨变厚了变重了变白了,雪密密地下,密密地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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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1-08
城市 - [营生]
每个周六,借上课之机,进城耍耍。二环内才是城里。这城市总是让人惊叹。上午,我起迟了,在西海那一泓碧水(其实越来越脏)边上,翘掉法国小弟的课(比利时大哥还没回来,唉),拍胡同里的窄街和灰墙,还有检视冬储白菜的大妈;下午,又做回规规矩矩的学生,和同桌磕磕绊绊地对话,兴奋傻笑。然后,去找安定门附近的方家胡同,它就在国子监街南边。安东今天有个“催眠术时刻”,在46号院的猜火车文化沙龙。和那位名叫炭叹的影像艺术家合作,是个好点子。他那些色彩瑰丽斑斓的丙烯画都活了,现场即兴涂抹的每一笔色彩和线条又投影在屏幕上,叠加起来更梦幻了。跟他女友聊了一会儿,原来她做的是NGO,我们以前在Trish的派对上见过,总忘了问彼此名字。安东想做的事情,如在云南景颇村寨为孩子们教授外语、音乐和美术,开发他们的创造力,和当地政府引资开发的计划并不对路。靠民间力量,道阻且长,但是总要有人来做的。
告别沙龙,另两位女同学嚷嚷饿,离鼓楼也不远了,就走过去。东街这里小店林立,看见就走不动,卡米耶搞了一袋子动漫,埃尔莎试各色仿Zara的围巾。招财猫的主题店!那时有人离京前遍寻不得。我记得还有家哆啦A梦,却找不到。这里是不是青少年亚文化流行地带?我又走过几家动漫游戏Hip-hop服饰小店,一抬头看见Mao Live House的大门,这才想起曾看过一场九零后玩的摇滚,同去的大叔说,还是很有流行音乐元素的。饥肠辘辘的我们仨奔进一家麻辣香锅,吃了个底朝天。然后慢慢往回走,练摊儿的都出来了,公仔影碟小饰物五光十色,突然身边来了三个套在白布里的人,路人正莫名其妙,三匹白布手拉着手跑远了,我好像听见其中一匹白布得意的笑。
回到安定门地铁站,各自上路。2号线转4号,再倒公车。晚上八点多,我们这个四环边上回迁户聚居的小区楼下,又搭起大棚喜宴,丰肥的红衣歌女正吼一支火热情炽的歌曲,抒完情还来段说唱。(《任逍遥》里赵涛演的乡村野模也是跟这种地儿演出吧。)大棚外只围了一层观众,喜宴已近尾声。
一时间,我又不知身处何时何地的北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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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1-03
雪后 - [营生]
傍晚过后街,火热生动一如从前。菜贩子们吆喝着“一块钱两堆茼蒿!”,心里美萝卜剖开了,两半紫红的心。大堆大堆的蜜桔和沙糖桔,我买了七个蜜桔,甲流升级,要补充维生素。提着袋子走过泥污的小街,前日大雪,气温骤降到零下二三,冬天像任性的女王突然驾临,是纳尼亚传奇里那个坏脾气的冰雪女王。炒货摊上,再来半斤糖炒栗子,既然是冬天。抬头忽见东边初升的月亮,金黄饱满,引得我向它多走了几步,看个真切。
车子也打不到,接着走吧。正好路过早想探访的甜甜圈店,据说味道正宗。甜甜圈油和糖都太多,其实很不健康,我挑了肉桂卷。负荷满满,走过邮局,人行道上还有卖糖葫芦串的,路灯下浇过糖汁的红果闪闪发光,啊,如果我还有一只手。
一走又走到公车站,索性等425。身上渐暖,我感觉明天会升温。
下车来,闻得一阵烤红薯香。麻辣烫的摊子也早已支起来了。我此时不为所动,袋子里的茼蒿等不及了,鸭汤煮滚,就把它下锅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