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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-05-03
幸福
幸福
[瑞典]拉尔斯·古斯塔夫松
有人在五月随着钟声醒来
回忆起自己一生中所有的星期天
并蹑步走入自己的花园
发现那里鸟雀比以往还多
它们紧偎着树枝,紧偎着土地
但最后拍着翅膀沙沙飞去了
一个奇异的日子,他迈着平静的步履
在绿色的凉亭那幽深的角落
他找回了幸福:泥土中两颗玻璃弹子
这是他两岁时埋在那里的
以后再也没有找到或记起过
只到这一刻才碰巧发现
这是幸福啊:它们居然还在
没人动过。它们闪着何等温暖的光。
(李笠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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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-03-31
上半场
去看了半场人艺的《推销员之死》。多年后重排,自然还是沿用英若城老先生翻译的本子。基于北京方言的台词,腔调让我略为不适。曾几何时我迷恋《编辑部的故事》里面王志文吕丽萍们的京腔,我是为了那一口京腔而想要考来北京吗?“笨大爷!”一语既出,众人都乐不可支。Uncle Ben,话剧演员们模仿外文发音念人名的习惯,使“本”听起来成了“笨!”。而台词的节奏非常好,因为这个节奏,我可以一口气看完半场。语速快,但句式和词汇都“归化”得成功,细枝末节不论,英老先生的翻译非常厉害。如今哪里去寻能够翻译、导演、表演三位一体的戏剧家?
周四首场,周五只是第二场,上座率颇高。台上紧锣密鼓,台下鸦雀无声的专注,我很好奇首都剧场里这些观众的来处。开场前我后面一排有两个老姐妹淘似的阿姨,操着地道的京片子,不紧不慢,音韵婉转。一个说起在东单还是西四的小市场买到了好吃的杏干,一个笑道,你还跟小时候一样,爱吃这些东西。她们仿佛是从老舍笔下的北平走出来的。
比夫和哈皮兄弟俩的迷惘虚无,身不由己,在今日的中国格外有现实意义。房子车子和妞的人生目标,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时侯,我似乎能听到身边前后更年轻的男性观众心里的一声叹息。逼仄的城市公寓,分期付款的人生。“看月亮还在楼房之间动呢!”台上一家四口定定地凝望。过去两个月里,金星和木星也一直悬在我家西边的楼顶上方,相隔咫尺,不离不弃。
我只看了上半场,上半场在琳达的国歌声中结束(重排版本的改编,原著没有),星条旗永不落,是要渲染一介草民盲目的美国梦理想吗?这个姿势很主旋律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。趁着幕间休息,我们提前退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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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-03-19
意象
仿佛是空无人住的楼层,绿色窗户上滚动着红色的广告字幅:家教、美容、按摩,硕大的方块字一枚一枚映在窗上,连续不断,却从未存在过。
路边停着的蒙尘的汽车里,一只毛绒兔子垂着眼睛,静静地挂在车窗上,等候不知何时回来的主人。
三五人围观一局象棋,他们用一种蓝色半透明的棋子,塑料制。
年年被剃头的垂柳,树干的锯面被涂成一种浅红,丑得触目,近似亵渎的一种丑陋。
原谅我,只留心这些意象。
这似乎也是向威廉·卡洛斯·威廉姆斯致敬的手势。







